卡在小說的中段?讓草稿重新動起來的九個方法
大多數被放棄的小說,都停在前三分之一到中點之間的某個地方。這篇文章幫你分辨自己是哪一種卡住,提供九個在真實草稿上行得通的出路,並示範如何在 WriterMorph 中看見書中段的缺口。


一份在 11 月 1 日開始、每天寫 1,667 字的草稿,會在 18 日超過 30,000 字。無論是在十一月還是其他任何月份,大多數草稿差不多都是在這裡慢下來的:開頭已經寫好,結局還很遠,而開始時看似完整的計畫,對中間這一段卻說得很少。
卡在中段,是小說停下來最常見的方式,而它很少代表這本書不好。它通常表示有一個決定還沒做。這篇文章幫你找出是哪一個決定,提供九個做出決定的方法,並示範如何在 WriterMorph 中把這個缺口顯示在螢幕上。
為什麼草稿會停在中段
小說的開頭,靠的是讓你動筆的那個點子。結局靠的是衝勁,因為到了那時,每個場景都有明確的任務。中段兩者都沒有。它也是最長的部分:在三幕式的故事中,第二幕大約佔全書的一半,而大多數大綱只用一行帶過這一段,例如「情況變得更糟」。
所以,中段需要的決定比書的其他部分都多,偏偏又出現在你最沒有力氣做決定的時候。
首先,找出是哪一種卡住
「卡住」涵蓋了好幾種不同的問題,而它們的解法也不同。在改動任何東西之前,先說出你的是哪一種。
| 感覺像是 | 通常出了什麼問題 | 從這裡開始 |
|---|---|---|
| 「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」 | 計畫已經用完,或上一個場景結束時沒有留下後果 | 方法 1、3 與 5 |
| 「幾章之前就走錯了」 | 走錯了一步:一個讓壓力消失的選擇 | 方法 2 |
| 「我知道會發生什麼,卻逼不了自己寫出來」 | 這個場景沒有衝突,或它只是通往一個更好場景的橋梁 | 方法 4 與 7 |
| 「我一半的角色都不見了」 | 一條情節線被擱置太久 | 方法 6 |
| 「全都很糟」 | 你在用評判完成品的標準評判初稿,或者你累了 | 方法 8 與 9 |
九個出路
1. 讀故事,而不是讀文字
不要重讀那些章節;你會開始潤飾它們。為每個場景寫一行,說明發生了什麼,依序排好,然後讀這份清單。半本書大約花一個小時。你要找的是你許下又忘掉的承諾:一封沒人拆開的信、一個沒人兌現的威脅、一個說過自己會回來的角色。下一個場景,往往早在第 40 頁就已經預告了。
2. 回到最後一個寫得順的場景
如果草稿在某個場景之前都還活著,問題通常出在緊接其後的那個決定。典型的錯誤轉向,是一個讓主角的處境變得更輕鬆的選擇:他不付任何代價就得到了資訊、爭執被草草化解、旅程一帆風順。回到那個地方,讓那件輕鬆的事付出代價。你很少需要丟掉超過一章。
3. 問兩個場景問題
針對你寫不出來的那個場景,用各一行回答兩個問題:主角此刻想要什麼?誰或什麼擋在路上?如果你答不出第一個問題,代表這個角色在等待,而一個等待的角色會讓草稿停擺。給他一個要去追求的東西,即使是小事也好。接著決定這個場景怎麼結束:「是的,但是」(他得到了,卻因此引出新的問題),或「不,而且」(他失敗了,情況還變得更糟)。兩種答案都會交給你下一個場景,單純的「是」或「不」則不會。目標、衝突與結果,在如何寫出有效的場景中有詳細說明。
4. 讓另一方出手
在停滯的中段裡,對立的一方往往很有禮貌地站在台下,等著主角有所行動。問問自己:反派、對手、家人或天氣,從上次出現在頁面上之後都在做什麼?然後讓結果現在就到來。雷蒙·錢德勒曾開玩笑說,他拿不定主意時,就讓一個手裡拿著槍的男人推門進來。這個玩笑有用的地方在於:是別人採取了行動,而你的主角必須回應。
5. 打造中點
許多中段之所以鬆垮,是因為沒有任何事改變這本書提出的問題。中點做的正是這件事:一個發現或一次逆轉,之後故事就再也回不去了。在《傲慢與偏見》中,中點是達西第一次求婚,以及隨後的那封信。在那之前,問題是伊莉莎白對他的看法是否正確;在那之後,問題變成:既然她知道自己錯了,她現在要怎麼做?找出那個會改變主角目標的事實,把它放在書的中間。故事結構與轉折點說明了其他轉折落在哪裡。
6. 把你丟下的東西找回來
列出你的情節線,並記下每一條最後出現在哪一章。其中大概有一條已經沉默了很長一段。把它帶回來,而且要在糟糕的時刻帶回來:姊姊在遭竊的那一晚抵達,債務在婚禮那一週被追討。讓兩條情節線在同一個場景中交會,對中段的幫助,勝過憑空發明一個新的麻煩。
7. 先跳往後面寫
沒有人規定草稿必須照順序寫。如果你能清楚看見後面的某個場景,例如對峙、告白或結局,今天就把它寫出來。為你跳過的部分留一行預留文字:「[過渡:Mara 從 Edie 那裡拿到鑰匙]」。等你回頭時,就會知道這段過渡必須交代什麼,而且常常會發現這本書根本不需要它。
8. 把工作變小
在第一週還算合理的目標,到了第三週可能就太大了。連續三天把它減半,或改成每天一個 25 分鐘的時段,並把這些日子算作有達成。海明威在 1935 年為《Esquire》寫的一篇文章中,給年輕作家的建議是:在寫得順、而且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的時候,就停下當天的工作。這個方法有效,是因為隔天的開始是動手打字,而不是做決定。如果你已經落後於截止日,不要把明天的數字加倍;把缺口分攤到剩下的日子裡,就像如何達成每日字數目標中說明的那樣。
9. 改變環境
如果問題出在疲累而不是情節,就改變一些實體的條件。用手寫下一個場景,或換一個房間寫,或把螢幕上除了稿頁以外的一切都隱藏起來。或者把目前為止的故事,用兩分鐘大聲講給某個人聽。你遲疑的地方,或者說出「然後發生了一些事」的地方,就是需要做決定的地方。
三件不該做的事
- 不要重寫第一章。這感覺像是進展,但問題在中段,而中段還會在那裡。修訂有它自己的時機與方法:請見如何修改小說。
- 不要刪除。如果某一章必須拿掉,就把它移出書稿並保留下來。刪掉的材料,常常在五十頁之後又派上用場。
- 這個星期不要開始寫一本新書。新點子看起來永遠比寫了一半的書更好。用三行把點子記下來,關上筆記,等這份草稿完成後再回來看它。
在 WriterMorph 中找出缺口
把草稿讀成一份事件清單
選擇「顯示方式 › 寫作時間軸」(⌥⌘T),然後點選「大綱」。這個檢視讀起來就像梗概:章節依幕分組,每個場景都顯示它的摘要。依情節線篩選,就能單獨閱讀一條故事線;連按兩下某個場景,就能補上它缺少的那一行描述。這就是方法 1,而且什麼都不必重新打一遍。寫作時間軸需要「作者模式」,小說範本會為你開啟;在其他專案中,請在「專案 › 專案設定…」的「畫布 › 寫作」下開啟。
看出哪一條情節線沉寂了
點選「情節板」。它是一個格狀圖,章節在橫向、情節線在縱向,你的場景放在儲存格中,就像最上方的圖片那樣。選擇一個「結構」,就會在章節上方顯示節拍與幕。一列中如果有一長串空白儲存格,就是一條好幾章都沒人碰過的情節線;而一群幾乎沒有卡片的章節,就是你中段單薄的地方。「角色關係圖」對人物做同樣的事:角色在縱向、章節在橫向,讓你看出誰不見了、不見了多久。
「故事地圖」按鈕會把整本書打開在同一個畫面上,你的結構的節拍橫向排列,下面是填入每個節拍的場景。缺少的節拍會顯示成虛線欄。


想聽第二種意見,請點選「張力」。如果你的場景有張力評分,曲線的標頭會說出它的整體形狀,而「中段鬆垮」正是它可能回報的形狀之一。小說的節奏說明了如何為場景評分,以及如何運用這條曲線。
先跳往後面寫,又不失去位置
在故事地圖中,於空白儲存格上按右鍵並選擇「在此新增場景」:你已經看得見的那個場景會得到它的節拍與情節線,你可以現在就寫。在稿件模式中,於活頁夾內按右鍵並選擇「新文字」,為過渡段落加入一份文件,給它一行梗概,然後讓它保持空白。在軟木板上,過渡段落就和其他索引卡一樣,而拖曳卡片就會調整書的順序,所以你提早寫好的場景,之後可以移到它該在的位置。
讓疑慮留在正文之外
「Edie 在這裡是不是太被動了?」這類想法不該寫進稿件裡。檢閱器的「筆記」分頁存放單一文件的筆記,「專案 › 專案筆記」會打開一份屬於整個專案的筆記,而「視窗 › 快速筆記」(⇧⌘⏎)是所有專案共用的記事本。在嘗試某個場景的另一個版本之前,請選擇「文件 › 快照 › 建立含標題的快照…」(⇧⌘5)並為它命名,例如「走錯之前」。舊版本會留在檢閱器的「快照」分頁中,你可以把它和新版本比較,或還原它。
讓下一個時段變小
點選頂端列中的「番茄鐘」藥丸,開始一個專注時段;預設是 25 分鐘。「顯示方式 › 撰寫模式」(⌃⌥⌘F)會隱藏文字以外的一切,「專注」則會調暗目前的行、句或段落以外的所有內容。如果你有截止日,在「專案 › 顯示專案目標」(⇧⌘T)中開啟「依截止日設定本次目標」,就會把你錯過的字數分攤到剩下的寫作日裡。


選出符合你那種卡住的方法,今天就給它一個時段。草稿的中段不是書失敗的地方。它是你在開頭推遲的那些決定到期的地方,而你做出的每一個決定,都會交給你下一個場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