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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幻小說的世界觀架構:該決定什麼、該省略什麼,以及一套有代價的魔法系統

一個奇幻世界必須撐過四百頁,而你建構的大部分內容永遠不會出現在頁面上。這篇文章說明動筆前該決定什麼、如何設計一套能製造情節的魔法系統、讓草稿停擺的常見錯誤,以及如何在 WriterMorph 中用一份世界觀設定集把一切整理清楚。

《The Ember Crown》示範專案中的「世界觀地圖集」Live Page,名為 Atlas of Caldrith,磚塊顯示 36 個條目、26 個關係、一套六個部分中有五個已完整設定的魔法系統,以及 736 年的世界歷史,下方是「王國與地點」分頁中 Caer Sollen、Caldrith、Lowmarrow、The Cindermoor 與 The Saltwall 等地點的卡片。《The Ember Crown》示範專案中的「世界觀地圖集」Live Page,名為 Atlas of Caldrith,磚塊顯示 36 個條目、26 個關係、一套六個部分中有五個已完整設定的魔法系統,以及 736 年的世界歷史,下方是「王國與地點」分頁中 Caer Sollen、Caldrith、Lowmarrow、The Cindermoor 與 The Saltwall 等地點的卡片。
一部範例奇幻小說的世界觀設定集,收錄地點、民族、派系、魔法、神器與語言。

許多新手小說家是從奇幻起步的,而浪漫奇幻(romantasy)又帶來了新的一波。這個類型的樂趣在於,世界由你來發明。風險也正是同一件事。一個世界可以吞掉好幾年的規劃,卻生不出一章;也可能是匆忙之間發明出來的,等讀者問起首都離邊境多遠時就崩解了。

這篇文章談的是中間的路:建構足以承載故事的世界,並依照故事需要的順序來建構。內容包括該決定什麼、如何設計能製造情節的魔法、哪些東西不該寫進頁面,以及如何在 WriterMorph 中維護一份世界觀設定集。

從故事出發,而不是從地圖

入口有兩個。你可以由上而下建構:大陸、眾神、三千年的歷史,然後在其中尋找一個故事。也可以由下而上建構:從一個地方、一個角色、一個問題開始,只在每個場景需要的範圍內向外發明。

由上而下會得到一個前後一致的世界,卻要等很久才寫到第一頁。由下而上很快就有頁面,但之後會出現矛盾。大多數完成的小說兩者並用。先決定少數幾件大事,也就是其他一切都依賴的那些,其餘的再從故事向外建構。

對任何你正要發明的東西,有一個好用的測試:會有角色因為它而必須做出選擇嗎?一條逼得你的走私客非得穿越山口的貿易法,是世界觀架構。十一顆月亮的名字只是裝飾,除非潮汐很重要。

該決定的七件事

領域 至少要決定 它的重要性
地點 故事在哪裡發生、這些地點之間的距離,以及地形是什麼樣子 移動時間就是情節。一週的騎程,不能在你需要時變成一天
民族 誰住在那裡、彼此有什麼不同、怎麼看待對方 偏見、結盟與誤解,都是免費的衝突
權力 誰統治、誰想統治、誰有錢、誰有武器 你的角色需要有人可以服從、反抗或效忠
魔法 它能做什麼、要付出什麼代價、不能做什麼,以及它從哪裡來 一個有魔法的世界,必須解釋它的問題為什麼還沒被解決
物品 重要的東西:一頂王冠、一把劍、一本書、一艘船 它們承載歷史,可以遺失、被偷,也可以繼承
詞語 名字、頭銜、誓言,以及幾個你自創的詞 聲音賦予一個文化質地。一份保持一致的短清單,勝過一整套語言
歷史 故事中的人至今仍在爭論的少數幾件往事 眼前的衝突,幾乎總是從那裡開始的

七件事不必同樣深入。宮廷權謀需要權力與歷史;冒險之旅需要地點與物品。在情節所在之處深入,其他地方點到為止。

一套有代價的魔法系統

奇幻情節中最難的問題是:「他們為什麼不直接用魔法?」答案必須從一開始就建構進去。

布蘭登·山德森在文章與講座中闡述的三條魔法定律,是這方面最常被引用的指引。簡單來說:

  1. 作者用魔法解決問題的能力,取決於讀者對這套魔法的理解程度。
  2. 限制比能力更有趣。
  3. 在加入新東西之前,先拓展你已經有的東西。

落實到寫作上,就是書中每一種魔法都要回答四個問題:

代價與限制最重要。代價讓每一次使用都成為一個決定,而限制給了你的角色魔法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
完整範例

WriterMorph 附帶的範例奇幻小說《The Ember Crown》中,有一種叫做 kindling(燃燒記憶來生火)的魔法。它在專案的世界觀設定集中的條目是這樣寫的:

Kindling
規則 kindler(施展 kindling 的人)燒掉自己的一段記憶,產生熱與火焰。小小的記憶生出小小的火;沉重的記憶可以點亮一座大廳
代價 那段記憶永遠消失了,而 kindler 永遠不會確切知道火焰帶走了哪一段
限制 火遇到鹽就會熄滅,燃燒的時間不會比那段記憶本身更長。你無法燒掉一段已經不存在的記憶

看看這個代價為故事做了什麼。每一把火都是一次失去,所以一個隨意使用魔法的角色,就是一個正在遺忘自己人生的人。這個限制催生了第二種技藝 saltwarding(以鹽阻擋火焰的守護術),以及一道長六十英里的鹽牆,而它的弱點是濕掉的鹽什麼也擋不住。王國的法律 the Tithe of Remembering(每戶每年繳納一段記憶的稅)則把代價變成了政治:每一戶人家每年獻出一段記憶,供養王冠之火,而在二十年的重稅之後,一座村莊會忘記自己的名字。

一條有真實代價的規則,產生了一道邊界、一門行業、一項稅、一個反派的動機,以及女主角的兩難。這就是魔法系統存在的意義。

軟魔法與硬魔法

不是每本書都需要把規則寫在頁面上。硬魔法的規則是讀者知道的,所以角色可以用它解決問題,讀者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巧妙。軟魔法保持神祕,保留了驚奇感,但它不應該是讓主角脫困的東西:一場無法解釋的獲救,讀起來就像作弊。

兩者可以混用。主角們使用的魔法可以是硬的,而這個世界古老的魔法可以保持軟的。重要的是,即使讀者不知道規則,你也要知道。

哪些東西不該寫進頁面

預計只用上你所建構內容的十分之一左右。其餘的仍然在發揮作用:正因為有它們,那十分之一才顯得紮實。真正寫進頁面的內容,應該以這些方式出現。

如果你發現自己寫了三段歷史,就把它刪成一句話,其餘的留在筆記裡。

五個常見錯誤

WriterMorph 中的世界觀設定集

「世界觀地圖集」(Labs)

本文開頭的頁面是「世界觀地圖集」,它是內建的 Live Pages 之一。它是一份適用於奇幻或科幻的世界觀設定集:地點、民族、派系、魔法或科技規則、神器或船艦,以及自創詞,附有關係網絡、時代、詞彙表,並從你的卡片讀取角色陣容與地點。每個魔法條目都有上面用到的四個欄位,頁面也會顯示其中有幾個已經完整設定。

要看看填好的樣子,請從「輔助說明 › 示範專案」打開《The Ember Crown》,或下載它。Live Pages 是 Labs 功能:在「設定 › Labs」開啟「將 HTML 頁面變成小型 App(Live Pages)」,然後在側邊欄選擇「新增 ▾ › Live Page ▸ › 範例 ▸」;這個頁面位於「小說」子選單中。請見 Live Pages。

用卡片記錄地點

故事中的每個地點都可以是畫布上的一張卡片,上面列出在那裡發生的場景。在寫作時間軸(「顯示方式 › 寫作時間軸」,⌥⌘T)中,「地點地圖」會把地點沿著側邊向下排列、章節橫向排列,讓你看出這本書把時間花在哪裡,以及哪些地點只出現一次就再也沒有出現。

如果你的世界有自己的風俗,可以加入一組專為它設計的欄位:「世界觀架構」起始組合是 34 組之一,位於「創作」群組中。請見卡片屬性與自訂欄位。

故事時間與長遠的視野

在屬性面板中為每個場景設定故事時間,可以是真實的日期、一個年份,或「第 3 天」這樣的自由文字,「時序」檢視就會依事件發生的時間排列場景。若是三部曲,「系列規劃」Live Page 會把各本書、它們的故事線,以及還有待兌現的承諾,放在同一張格狀圖中。

《The Ember Crown》示範專案中的「系列規劃」Live Page:一個名為 The Tithe of Remembering 的系列的三本書,第一本已寫 6,536 字(目標 95,000 字),有 8 條弧線與故事線、7 個未兌現的承諾,下方的格狀圖顯示每條故事線在每本書中的作用。《The Ember Crown》示範專案中的「系列規劃」Live Page:一個名為 The Tithe of Remembering 的系列的三本書,第一本已寫 6,536 字(目標 95,000 字),有 8 條弧線與故事線、7 個未兌現的承諾,下方的格狀圖顯示每條故事線在每本書中的作用。
一張格狀圖看完三部曲:每條故事線在每本書中的作用。

若是其他類型的小說,同樣的工作由故事設定集來完成:請見如何為小說或系列作品建立故事設定集。

決定少數幾件大事,給你的魔法一個代價,然後寫下第一章。這個世界會一個場景接一個場景地告訴你,它還需要什麼。

文中提及的其他產品名稱(例如 Scrivener、Final Draft、Microsoft Word、Obsidian、Notion)皆為其各自所有者的商標,用於說明相容性,或出現在客戶本人的話語中;WriterMorph 與這些所有者並無關聯,亦未獲其背書。